我脚下一发力，铺盖卷子拍得山响，骂骂咧咧冲他们吼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动还不行吗？”那俩马仔对视一眼，咧嘴笑更开了：“赶紧的，师父说了，出了门，江湖事江湖了，别再惦记着藏剑司那点破规矩！” 嘿，这话不假。我张小凡，在藏剑司混了五年，就是个扫地挑水的杂役小师弟。师父看我闷骚，怕我把一身武艺闷坏了，这次特意“放”我出山，说是去历练历练。说白了，就是让我滚得远远的，别在门派跟前丢人现眼。 出了藏剑司，脚踏实心土地，我长长舒了口气。前头是镇子，得先找个客栈落脚。我摸了摸腰包，里头只有五个铜板，是师父给的，说是“安家费”。五个铜板能干啥？连碗肉面都吃不上。 路过一家茶馆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书“听雨茶馆”。我寻思着进去歇歇脚，问问前路。刚一推门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臭鸡蛋味儿就扑面而来。茶馆里乌烟瘴气，十几张桌子坐着三教九流的货色，有的喝酒划拳，有的低声骂骂咧咧。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最便宜的茶。刚放下茶碗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：“嘿，小子，哪儿来的？藏剑司跑出来的？怎么，不服管教，想单挑掌门？” 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回他：“少废话，要茶还是喝酒？” 那家伙哈哈大笑：“口味真冲啊！来来来，哥敬你三杯！”说着就伸手去拿酒坛。 我手快，一把抓住他手腕。他吃痛，厉声喝道：“你他妈找打！” 旁边几个酒客也热闹起来，有人喊：“打起来打起来！”有人起哄：“让他们打！让他们打！” 我心里烦，正没好气。这江湖，刚出来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？我反手一巴掌，打在那家伙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 “滚！” 那家伙捂着脸，眼泪鼻涕一块流，愣是给我吼懵了。他旁边几个跟班也吆喝起来，作势就要动手。 我心一横，抄起茶壶就砸。哗啦一声，几个茶杯碎了一地。那帮家伙吓了一跳，这才不敢再往前凑。 我喘着粗气，看着对面死死盯着我的一双眼睛，心里直骂娘。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？出门第一天就干架，这五年在藏剑司白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