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喘着粗气，把半旧的铺盖卷子往肩上一扛，使了个蛮力就往外冲。藏剑司的马仔在后面追着喊嚷，我头也不回，心里直骂娘。嘿，这帮吃相难看的，真当我是什么好欺负的？不过骂归骂，脚步还是加快了些，总不能真跟他们较劲。

刚出藏剑司的山门，就见个穿灰布短打的老大爷，手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拐杖，正跟旁边两个高大的汉子争执。那俩汉子一脸横肉，周围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我刚想绕道走，那大爷却突然开口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天灵盖：“你们两个狗贼，仗着人多欺负我老头子是吧？我告诉你，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在藏剑司门口撒野，你们可知罪？”

那俩汉子一听，顿时火了，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：“老不死的，你他娘的少管闲事！再废话，别怪爷爷们不客气！”另一个也跟着起哄，伸手就要推搡。

我看着这场景，心里就烦。什么时候江湖成这样了？仗势欺人倒是成了正理。我脚下一顿，直接挡在大爷前面，冷冷道：“大哥，这俩人欺负你，讲不讲理？”

那大爷先是一愣，随即瞪大眼睛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那俩汉子，最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掉了几颗的牙：“后生小子，你有胆量啊！这俩小子，确实不该！”

那俩汉子见我挡在前面，顿时也怒了，其中一个粗声粗气道：“小子，你找死不成？滚开，否则别怪爷爷们对你不客气！”

我哼了一声，也不退让，沉声道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欺负老人，你们觉得光彩吗？”

那大爷在旁边直点头，拍着拐杖对我道：“小子，有胆识！这俩小子仗着力气欺人，我老头子也不怕，但总得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！”

我心里暗笑，大爷这段子演得还挺像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眼一瞪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那你们来找我，又是什么道理？”

那大爷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道：“后生小子，我看你们都不容易。这俩小子无理取闹，你若能帮衬一下，我老头子必有重谢！”

我直接摆手：“大爷，我哪有什么重谢。不过，欺负老人这事，过不去；恃强凌弱，不像话。依我看，大不了他们道个歉，这事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