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王翠花就挣扎着爬起来了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她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水面上的露气还带着点凉。她家住在河湾边，早上空气湿润，带着鱼腥味儿，倒也算清醒人。

"妈，我起啦。"王翠花喊了一声，屋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嗯。

她草草洗漱了一下，趁着早饭没开火，溜达到了河边。河边上热闹得很，早起割草的，捡柴的，还有几个像她一样去河边浣衣的。王翠花蹲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，把昨晚收的洗得差不多的衣服搭在石头上晾。

"翠花，又去河边偷懒呐？家里那几床被单该换换啦！"一个粗声粗气的大嗓门在前面传来。

王翠花回头一看，是住在下游李家的婆娘，生的个胖儿子，就是嗓门也像那儿子似的吵人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门牙惯得有点龅的牙齿："李婶儿，不是偷懒，是趁早上凉快，顺便把昨儿洗的晒干。家里的被单？您不说我就忘了，下午回去就拆洗。"

"得嘞，你这人就是勤快。"李婶儿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，估计是骂儿子的事。

王翠花看着李婶儿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今年二十一了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她一个劳动力，地里的活计全指望她。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没啥野心，妈除了张罗着家里吃穿，就爱在邻村传些家长里短。这样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她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衣服，浑然没注意脚边多了个东西。那是个小小的白色袜子，看起来是孩子的，上面还有些绣工，不过已经有些磨损了。王翠花弯腰捡起来，随意地塞进了怀里，也没多想。

等她洗完衣服，拎着竹篮子往回走，路过村口的破庙时，突然觉得脚下有点绊脚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刚才捡的那个小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里滑出来了，正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。

王翠花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却发现这袜子有点不对劲。这袜子是棉布的，料子不算差，可做工太细致了，不像村里任何一个孩子的袜子。她捏了捏，还有点弹性，这种技术在以前可没见过。

她心里嘀咕着，这袜子是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