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唾沫星子蹭到饭碗里，他也不嫌弃，皱着眉头又扒拉了两口。桌上摆着一盘凉拌黄瓜，一碟醋溜土豆丝，还有这碗寡淡无味的米饭，是他上司张胖子特意"照顾"他的。张胖子四十来岁，肥头大耳，走路带风，公司里谁的报告他都不看，只要老王提，他都能拍板。今天也不例外。

"王工，这个项目你给捯饬捯饬。"张胖子叼着牙签，对着老王堆笑，"年轻人，加点料，我这可是给你创造机会啊。"

老王脖子一梗，刚想反驳，张胖子的手机响了。他立马换了一副表情，一把抢过电话："王总，您看......哎呀，我这就过去！"说完也不管老王反应，抓起皮包就往外冲。

老王扒拉着米饭，心里直骂娘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自己拿着比老黄历还老的方案，还得陪着笑脸。他叹了口气，翻翻手机，才五点半，家里还没来电。昨晚又是一个子儿没见着，老婆天天念叨他，说要跟他离婚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。老王皱着眉头点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："喂？"

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："你吗？王海涛？"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老王耳朵里。他浑身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"是我，我是老王。"

"你欠我钱的事，打算怎么解决？"女声冷冰冰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老王这才想起，上个月喝醉了，借了那丫头两万块，说好这个月还。当时手头紧，一拖就拖到现在。他挠挠头："我，我还不上，下个月，下个月一定还。"

"下个月？"女声冷笑一声，"你下个月还要不要吃饭？要不要给老婆孩子花钱？"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："下个月初八，我在市中心广场，我要钱，你要是见不到我，你那套破房子，我就帮你收了。"

老王彻底傻眼了。这丫头什么来头啊，敢这么跟他叫板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女声已经挂断了电话。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他看着窗外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自己混成什么样了？三十好几，没房没车，老婆天天抱怨，领导处处使唤。上个月被裁员，拿着十万块赔偿金，现在连房贷都还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