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晚甩了甩头，加快脚步想避开那个拦车的男人。他看起来挺焦躁的，衬衫领子都扯歪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。她本想绕开，脚下一滑，脚踝猛地撞在超市门口的Feedback上。

“呃！”她低呼一声，低头就看见自己的帆布鞋边已经磨破了道口子，渗出一点白。乔安晚皱眉，这双鞋可是她刚买的，心疼得她差点想当场哭出来。

“麻烦让让。”男人见她停住了，不耐烦地推了推她。“这破站点的车都死定了，我赶着去医院呢！”

乔安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正想挪开，一部出租车“吱呀”一声拐了过来。男人立刻冲过去，车门“砰”地打开。乔安晚心一横，把牛奶往肩上一换，也跟着挤了上去。

车里暖气开得足，乔安晚被熏得头疼。男人把车一打方向盘，直接往市中心飙。到地方的时候，男人付钱下车时，顺手把伞塞给她：“天凉，路上慢点。”

乔安晚看着他快步走进医院大门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神经病。”她拎着牛奶往地铁站走，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。

地铁站口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上班族。乔安晚刚挤上扶梯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“哐当”一下摔倒了，正好砸在她脚边。她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岁上下的男生，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乔安晚蹲下去探了探他额头，烫得吓人。“你别动，我给你叫救护车！”

男生嘴唇颤抖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乔安晚掏出手机刚要拨号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他没事，只是低血糖晕的。”

她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医院的浅蓝色制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病例单，递过来的时候，纸上沾了些血迹。

“谢了。”乔安晚接过病例，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绑着带子，上面印着“XX医院实习医生”。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：“我叫沈川，明天你路过医院，带碗糖水给他。”

地铁这时候到了，人群涌上来。乔安晚把男生扶到角落，塞给他一块巧克力：“先垫垫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