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轮回之痛

林狗捂着脸，一屁股坐地上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他眼神直勾勾瞅着我，那副表情，像只被抢了窝的狗。我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：“狗东西，哭啥哭？妈的，丢人现眼！滚不滚？再不滚，老子用鞋底子抽你！”我弯腰捡起旁边半截砖头，作势就要砸过去，林狗立马像条受惊的丧家犬，连滚带爬爬起来，头也不回跑了。

看着他狼狈样，我心里也堵得慌。这小子虽然傻，可从没真正惹过我。今儿至于发这么大火？转念一想，老子也是真被逼急了。舌头王奶奶家那块地，明明写着老张家地界，愣让她家那老虔婆硬说是她的。老舌头上岁数大了，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跑来求我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说再不让地就上吊。我犟脾气上来，一口应下，转头就看见林狗杵在那儿，咧着嘴笑，贼兮兮地打听地界在哪。

我当时火气上头，哪管他听没听懂。老舌头都磕头了，他倒好，还在这儿打哈哈？一巴掌扇出去，本就不想真伤害他，谁知道下手这么重。现在看着他被我骂跑了，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。一阵风吹过，树影婆娑，我看着地上那抹殷红的血迹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砖头，没砸他，反而狠狠砸了旁边的树干。哗啦一声，几片叶子掉下来。老子他妈的！今天到底怎么了？是那老虔婆太嚣张，还是林狗太蠢？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铺。

正烦着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条件反射地转过身，手里砖头还举着，一看是隔壁王大爷，心里顿时踏实不少。王大爷拄着拐棍，笑呵呵走过来：“小伙子，跟谁较劲呢？看你这胳膊，砖头都握出汗了。”

我收起砖头，挠挠头：“王大爷，没……没较劲。就想……砸砸树。”

王大爷走近看了看那树，又瞅了瞅我：“嗯，这树长得忒歪了，挡道。随你砸吧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不过啊，有话好说，没必要动手动脚的。”

我心里一凛，王大爷这人忠厚，但见多识广。这老头平时最爱说教，我平常最烦听他唠叨，此刻却觉得他说得对。妈的，我今天是怎么了？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