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林在酒楼里坐了不到半个钟头，胃里那股火气越烧越旺，直烧到喉咙眼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得人眼花。ALTER ECHO，这是他记的店名，英文为主，透着一股子装逼范儿。谁知道里面竟是这种乌烟瘴气的样儿。

“王哥，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应。”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凑过来说。王大林抬头打量，是个面相凶狠的中年人，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，链子末端还吊着个半兽头吊坠。这年头，有的就是钱多烧得慌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大林没好气地问。他心里正烦着，接到的报案电话让他头疼。一个叫张老五的老头上半夜在公园丢了黑色的哈弗，第二天白报纸，说车丢了，怀疑是贼偷的。可细问起来，半点证据没有，全凭老头子感觉敏锐。

“是他们店里的服务员。”中年人指了指刚才被打桌子的方向，“刚被打了一顿。”王大林皱眉，这事不该他管。可中年人又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 Optionally, 咱们搭把手，赚笔外快。”

外快？王大林心里咯噔一声。他想起昨晚酒局上，几个高谈阔论的哥们儿说的“生意经”。这年头，比吃饭还难的是赚钱。他瞥了中年人一眼，没说话。金链子大哥见他不接茬，又补充道：“而且，那老头，李四，是咱们市局的线人，丢了车，上面不问起来，咱们也不好交差。”

这话让王大林心里一凛。他想起李四这个名字，确实在市局档案里查过。至于车，谁知道呢。哈弗这种破车，黑市上换轮胎都卖个价。可问题是，报警了，不查清楚，谁信？

王大林放下手机，站起身。金链子大哥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上：“王哥，您这可是帮兄弟一把。”

王大林没理他，径直朝店里走。服务员被打倒在地，旁边几个食客围着看热闹。王大林上去一数，三个。他蹲下身，不是看伤，是看脸。年轻人，穿着不怎么样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王大林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起来，谁教你们动手的？”

年轻人吓得直哆嗦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王大林冷笑一声，这种地方，哪个不是被挨过打的？“去manager那儿领医药费，记我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