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林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皱着眉打了个嗝。一股子劣质白酒的味儿直冲脑门，让他头疼得厉害。酒楼里人声嘈杂，烟雾缭绕，泼墨般的油烟子糊满了半边天花板。他刚想抬脚走人，吧台后面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晃悠过来，满脸横肉，斜睨着他。

“哟，这不王哥嘛，”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刚才没瞧见，在这儿装啥深沉？”

王大林眼皮一抬，“少废话，想喝点酒还是想滚？”

小伙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得得得，王哥说得对。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他朝旁边喊了一声，“小琴，给王哥满上！茅台！”

旁边一个细皮嫩肉的女招待连忙应声，麻利地手脚。王大林接过酒瓶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居然让他那火烧火燎的胃舒服了点。

“说吧，找我何事？”王大林问。

“是是是，王哥，”小伙子谄媚地凑近了点，“是有件正事儿。昨晚，咱们这儿……出点状况。”

王大林挑眉，“状况？”

“对，状况！”小伙子压低声音，“后厨，死了一个男的。大半夜的，送外卖的，摔死在那儿了。”

王大林手里的酒瓶顿了一下，没力地放在桌上。他想起昨晚后厨确实有点不对劲，送外卖的小哥跟他打了个招呼，脸色惨白，说话不利索。那时候他急着去隔壁巷子跟人喝酒，根本没在意。

“报警了？”他问。

“报了，警察来过了，”小伙子晃了晃脑袋，“可查不出来啊。现场干干净净的，就那哥们儿一个人，摔在角落里，像是自己不小心摔的。可谁又知道呢，后厨那么黑，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推一把……”

“推一把？”王大林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小伙子见王大林感兴趣，胆子更大了，“警察也怀疑有人故意害他。可人就这么没了，连句话都没留下。这事儿要传出去，咱们这店还怎么开？”

王大林沉默了。酒楼后厨，地方不大，油烟味儿重，晚上又安静得可怕。送外卖的小哥姓张，二十出头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发直。死了这么一个人，跟谁也无关，跟谁也有关。

“你昨晚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？”王大林问。

“看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