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林点了点头，指了指手里的照片，“老张，你看这小子，站那儿跟根电线杆似的。你能瞅见啥？”他指的是照片上那个年轻人，站在巷口抽烟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看地上的裂缝。

老张，张建国，是退休的老刑警，此刻正吐着烟圈，眯着眼看照片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日记本，手指时不时摩挲着封皮，像是在感受那上面沉甸甸的时间。“瞅点儿啥不重要，”老张呷了口茶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，“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站在那儿。你看他袖口，卷着小臂，腕带上那玩意儿，像是铁锈，又像是墨迹。”

王大林凑近了些，皱着眉，“啥玩意儿？这儿太暗了。”他接过照片，灯光下，那腕带确实有些模糊，像是一片烧焦的木头纹理。

“别光看照片，”老张把日记本推到王大林面前，“里面有些东西，比照片管用。”

王大林瞥了一眼日记本，封面是那种最便宜的牛皮纸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老张喜欢写日记，写了小半辈子，每一本都像是一本小档案，记录着各种人和事。他翻开这本，翻页的手有些颤抖，像是怕弄坏了里面的内容。

“这几页，你看看。”老张指着几行字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上面写的是啥？‘7月15日，天气闷热，老王又喝多了。回来路上看见个愣头青，站在巷口，袖口卷到小臂，腕带……跟这小子一样。’”

王大林凑过去，眯着眼睛读着，“这……啥时候的事？”

“去年。”老张掐了掐烟头，“当时老王喝多了，回来路上撞见他，还问他干啥呢。这小子不说，就摇头。老王当时就觉得他邪门，不像好人，但也没多想，就回屋睡了。”

“那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这小子就没再出现过。”老张摇了摇头，“老王第二天问起来，他哪儿都不去，就失踪了。老王当时还琢磨，这小子是不是欠了钱跑了。哪知道……”

老张没再说下去，只是叹了口气。王大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年轻人，手腕上的腕带，跟老张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。

“这小子，会不会就是那个挺尸？”王大林心里嘀咕着，“腕带是凶器？还是说是……信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