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没见过奇人异事，但在他这辈子里，像王大林遇到的这事儿，还真是头一回。年轻人死在卧室里，门窗完好，没外人进来，可法医说，不是中毒，也不是意外，结论是自杀，但现场那股子味儿，老张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你让我瞅见啥？”王大林也凑过来看照片，照片拍得那叫一个清楚地，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，站在巷口阴影里，烟气缭绕，确实像根电线杆。他再低头瞅了瞅照片底部，巷口的砖地，好像真有两道细小的裂缝。

老张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“ Wire rope stance ”，老张嘀咕了一句英文，也不知道国外办案的咋形容这姿势。“人死透之前，往往会有异常反应，”老张放下照片，手指掐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，“杀人藏尸，总得留下点风声不是？他站那儿抽烟，低头看地缝，是发现了什么，还是单纯害怕？”

“怕啥？”王大林挠挠头，“他也不是小孩子了，一个人住那么久，总得习惯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：“习惯？我看是等着什么人。”他看向王大林，“你知道这小子平时都跟谁来往吗？”

王大林皱眉：“我看着他挺孤僻的，工作就是工作，下班就回自己那儿。这事儿发生之前，也没见他跟人说啥不妥当的。”

“孤僻？”老张嘴角扯了扯，露出点儿冷笑，“这年头，谁还没点事儿藏着掖着？我看啊，他不是孤僻，是慎重点。这案子，咱们得从身边的人查起。”

王大林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他说：“那……这周围的人，我该从哪儿查起？”

老张又点了个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慢悠悠散开。“你想想，谁最可能知道他这事儿？”老张眯着眼，“房东？邻居？还是……那些来串过门的人？”

王大林摸着下巴想了想，说：“房东？房东倒是不认识他，就是收房租，见过几眼。邻居……咱这小区挺乱的，白天上班晚上睡觉，平时也不怎么照面。”

“那剩下的，”老张嘴角一咧，“就是那些‘串过门的人’了。谁见过他收买，谁送过礼，谁半夜鬼鬼祟祟往他窗户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