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战战兢兢地端着燕窝碗，脚步都轻了半分。洛辞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慢条斯理地划开那层厚厚的糖衣。糖浆割破了指尖，微微渗出一点红，他甚至没注意到。外头传来了脚步声，轻盈得像只小猫。

“太子殿下，您用早膳了。”小翠的声音细若蚊呐，几乎要没入空气里。

洛辞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小翠和她手里捧着的碗上，含混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小翠赶紧退了两步，又忍不住朝门口挪了挪。她总觉得太子今天有点不对劲，那双总是懒洋洋看人的眼睛，此刻竟带着点审视的光。要命的是，那眼神还精准地锁定了她，让她一阵心惊肉跳。

“太子，您……”小翠想说太子最近不见人，让她也好久没来送东西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太子要是问起，她该如何回答？总不能说那个自称仙子的姑娘把太子迷得跟跟屁虫似的，天天打扮得花枝乱颤往东宫跑吧？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，重新站稳脚跟，小心翼翼地守在门外。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只听到洛辞一声沉闷的叹息。紧接着，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，像是有人起身，又像是椅子被挪动了位置。

“出来吧。”

小翠猛地一抖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什么？！太子要见她？她不是应该待在外面等消息的吗？该死，她忘了太子最近最烦她，好像……好像连带着也烦她这个经常出出入入的小宫女。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只见洛辞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却因为烦躁微微有些绷紧。他一手撑在膝盖上，另一只手握着茶杯，盯着水面上的茶叶发呆，眼神空洞。

小翠走近几步，想起这屋里的气氛不对劲，脚步又顿了顿。她该说什么呢？难道要赶紧磕头认错，说他不该这么久不见人？

“太子殿下，”小翠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柔，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洛辞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盯着茶杯发呆。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，又轻轻叫了一声：“太子殿下？”

这次，洛辞猛地转过头来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小翠的脸。小翠吓得一个哆嗦，赶紧跪下磕头：“奴婢参见太子殿下，太子殿下您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