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写字楼，傍晚的风吹到脸上，还是带着点暖意，就是让人不想动。今天又是加班到爆，临走前老板还不知好歹加了个活儿，明天得早点来。地铁人与人挤作一团，林晚像块海绵一样被挤进车厢，立刻被汗水浸湿了背心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有约，别总加班，我男朋友等你！”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累瘫了”。她想象着闺蜜和男友约会时的样子，心里酸溜溜的。自己呢，连个能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着。

走出地铁站，林晚习惯性绕路去买盒饭。路过旧书摊，老板趴在收银台打瞌睡。摊子角落堆着些旧画册，封面都发黄了。林晚随手翻了翻，最上面的那本硬壳封面，标题是《西方古典画册》。她翻开第一页，眼前猛地黑了一下。

画里是个穿粉色长裙的姑娘，戴着一顶宽檐帽，侧脸望着窗外。但不是画出来的感觉，那眼睛……竟然像活人一样在眨动！林晚揉了揉眼睛，画页没动啊！她凑近了些，心跳开始擂鼓。那姑娘的眼睛里，映着她的影子，眼神里似乎藏着说不完的故事。

“喂！你谁啊！”林晚脱口而出。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画里的姑娘转头看向她。林晚吓得手一抖，画页哗啦合上，那双眼睛消失了。

“我的妈……”林晚盯着那本画册，冷汗直冒。幻觉？还是自己最近太累，眼花了？她甩了甩头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
回到家，打开外卖软件，上面显示还要四十分钟。林晚瘫在沙发上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本画册。书页已经空了，只剩下一个椭圆形的凹印，像是那姑娘的眼睛。她鬼使神差地把画册盖在脸上，闭上眼睛。

安静了好久，林晚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。忽然，她感觉眼皮动了动，像是有人轻轻掀开了她的眼皮。她睁开眼，书页上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又出现了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晚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画册啪地掉在地上。窗外夕阳正好，画里的姑娘似乎也靠在窗边，只是眼神依旧落在她身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林晚结结巴巴地问。

画里的姑娘没回答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林晚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眼皮好重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