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推送的消息还在亮着，林晚撇了撇嘴，把这事儿撂在一边。眼瞅着打卡时间就要过，她手忙脚乱地拿出公司和家里各一把钥匙，挠了挠头，这锁头样式太像了，分不清谁是谁。她想起上次出门急，结果把钥匙锁在柜子里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最后还是保安大哥帮她开的门。林晚叹了口气，真不是什么会过日子的人，要是早点习惯带个卡包就好了。

地铁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，林晚被挤在拥挤的车厢里。今儿个特意起了早，结果还是被迟到的高峰给耽误了。她攥紧了包，包里除了钱包，就剩那本昨天从旧书店淘来的画册。那本封面泛黄的画册，纸页有点脆，但林晚珍而重之地用绒布袋装着，生怕弄坏了。原价五十块，老板说是什么“古董”，林晚没太在意价格，就冲着那绘画的韵味买了。

人潮推搡着，林晚好不容易到了公司楼下，抬头看了眼十八层高楼，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。早知道就不逞强跟张挤地铁了，腿现在都麻了。她一边往电梯口挪，一边用手机刷着朋友圈，看到隔壁设计部的沈薇发了张照片，背景就是今天那家艺术展的封面，配文简单几个字：“今天不加班，去看展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不加班？沈薇那工资哪是随便拿的？她那是拿着这个月的工资，预支下个月的工资才买得起入场券。林晚摸了摸包里的画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仅此而已。她习惯了这种不平衡，就像习惯了每天挤两小时地铁，习惯了加完班又得泡面续命。日子嘛，不就是这样，有苦有甜，但大多时候是苦。

等电梯的时候，林晚习惯性地把那本画册拿出来翻了几页。今天早上蹲在马桶上，她忍不住又看了一遍画册里那个眼神特别亮的姑娘。那姑娘站在窗边，背景是模糊的街景，但她的眼睛像会说话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你。林晚觉得，那姑娘好像看穿了她，看穿了她的疲惫、她的不甘，甚至她吃东西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手指咬到发红。
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，里面人还没走完。林晚推了推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走了出来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差点撞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