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天天气儿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老周把盖在头上的帆布雨衣又往下拉了拉，眼睛透过面罩的缝隙往巷子口瞅。他蹲在一楼窗户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烤红薯，这是他在楼下垃圾堆里捡来的，刚从火堆里掏出来的，又烫又黏乎，但聊胜于无。

红薯的甜味混着烟火气，老周嚼着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鬼天气，连丧尸都活动少了，倒好，变异生物倒开始活跃了。前两天还在附近巷子看见过一只眼珠子长在头顶的野猫，嗷呜一口把个倒霉蛋叼走了。

巷子外头人多眼杂，老周这种送快递出身的，最懂得藏。他在窗户底下塞了块砖头，把自己堵得严严实实。面罩上水汽氤氲，雾气重得能滴下水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往里缩了缩。

突然，他眼皮子一跳。巷子口那边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不是丧尸那股子僵硬的扑咬感，是人走路时的晃悠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眯起眼仔细瞧。

雾气里影影绰绰，有个穿白衣服的影子，慢悠悠晃过来。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，有点佝偻。老周警惕起来，悄无声息地把手里还攥着半截的红薯往窗台边一塞，顺手抄起了靠墙的单拐。这玩意儿是他在小区门口捡的，比板砖沉，关键时刻还能防身。

那白衣服影子走得越来越近，手还时不时会捂在嘴上。给个信号？喊话？老周举着拐杖，心里盘算着。末世里，见到活人不容易，但谁知道是狼是羊呢？

影子离得差不多了，老周稍微探头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个女的，大概四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角划到嘴角。最邪性的是她的眼睛，黑灯瞎火的，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边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周心里一凛，总感觉那眼神像能看透人心。他立刻把头缩了回去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年头，除了丧尸，还能遇到更瘆人的东西。

那女的没拐弯，径直往巷子深处去了。老周趴在窗户边，大气不敢出。等确认那影子彻底消失了，他才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这瓜娃子，差点就掉坑里了。

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想起那双眼睛。妈的，邪门。他咽口唾沫，看了看手里还温热的红薯，又看了看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