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天天气儿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老周把盖在头上的帆布雨衣又往下拉了拉，眼睛透过面罩的缝隙往巷子口瞅。他蹲在一楼窗户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烤红薯，这是他在楼下垃圾堆里捡来的，刚从火堆里掏出来的，又烫又黏乎，但聊胜于无。

巷子口那块儿，느낌不对劲。不是那种纯粹的死寂，丧尸那德行，尸潮来了也顶多嚎几声，现在这动静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诡异。远处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听不清具体在干嘛，但那声音不像是人踩着废墟乱跑，倒像是有啥玩意儿在草丛里拱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摩擦音。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除了丧尸，变异玩意儿越来越邪门。他手指头在窗框上掐了掐，指甲缝里都是黏糊糊的，估摸是刚才烤红薯不小心蹭上的焦糖。这红薯是捡来的，火堆里扒拉出来的，具体啥时候烧的，他也不记得了，反正趁热乎啃了一半，现在手里还攥着半截。

他没急着动。现在这世道，稍微一动就可能招来麻烦。他屏着呼吸，耳朵往巷子口又凑近了点。果然，那窸窣声越来越清晰了，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、像是女人在哼歌的调子，但那调子该死的跑调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老周从窗户边滑下来，没敢走正门。这楼道里到处都是拖拽的痕迹，墙皮剥落得跟要脱落似的，地上积着些尘土和不明液体。他抄起墙角一根短棍——其实就是根撬棍，随便找的玩意儿，能防身就不错了——一步一步挪到门后，猫着腰从门缝往外看。

巷子口那块儿，路灯早就灭了，墙根底下堆着些杂草和破麻袋。借着远处大厦窗子里透出来的微光，老周看见一个穿着白连衣裙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个窸窣声的来源——一堆乱草后面。

那身影一动不动，像块板子钉在那儿。老周的心跳开始加速，这地方邪门。他没急着冲出去，侧身往旁边墙角缩了缩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身影。

几秒钟后，那身影动了。不是站直了，而是像某种节肢动物那样，用后腿撑着地，一点点向着老周这边爬过来。那双手，或者说那前肢，在空中摆动着，极其不协调。

老周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