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那硬邦邦的东西砸在地上，“梆当”一声，碎成了几块。他抹了把嘴，眼神往四周扫了扫。冷月城北这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人影都瞅不见。脚底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旁边乱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木料，看样子是以前什么小作坊倒闭留下的。

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昨天晚上刚发现个破麻袋，他捡起来打开，里头就躺着这把锈迹斑斑的小刀。三尺来长，刃口窄，看起来像是用来剔骨的。不过现在锈得跟块废铁似的，刀身都凹凸不平了。王浩用唾沫星子甩了甩，想找根柴火把它刮亮点，可这鬼地方连根像样的树枝都找不到。

“妈的，饿死了。”王浩从破麻袋里又摸出半块干硬的镶边饼，啃了一口。饼是咸的，还能透着一股子发了霉的酸味。他咂咂嘴，越想越烦。冷月城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，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找不到。往日里这条街上还亮着几盏油灯，现在连个油灯影子都没有。

他正啃饼呢，突然听见“沙沙”一阵响。抬头看时，路边那堆破木料后面，有个黑影影影绰绰的晃动着。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破刀，狠狠咬住口中的饼，生怕惊动了对方。

那黑影没再动，只是没地儿去了。王浩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蹲下身，用眼角的余光瞅着那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黑影动了动，像是要从木料后头钻出来似的。王浩心脏突突直跳，抄起那把破刀，悄悄往后挪了三步，身子贴在了一根断柴上。

就在黑影完全探出头的瞬间，王浩猛地扑了上去，一刀扎在那人后心！“噗嗤”一声，破刀扎进土里没到一半。黑影惨叫一声，双手捂着胸口，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，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，叮当作响。

王浩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这景象。黑影身上穿着件粗布短打，怀里揣着个布包，脊梁骨弯得跟张弓似的。他伸出脚，踹了踹黑影：“说！干啥玩意儿？”黑影浑身发抖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。

王浩觉得莫名其妙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能碰上拿刀劫道的？他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捅黑影的刀窝。手刚碰到刀柄，旁边突然传来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