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！这脑袋瓜子像是被铁棍子搅烂了，又像是被十万个针扎着，全凭一股子意志力硬撑着。林焘额角的冷汗又流下来，黏糊糊地拍在粗糙的木床上。他挣扎着抬起手，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却发现手臂抬到一半就使不上力，软软地掉下来。

“水……”林焘有气无力地呻吟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记得，昏迷前，自己明明是在青云宗外门杂役处打工，不小心踩到狗屎，然后被人推搡了几下，再之后……就是这潭水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冷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焘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青布道袍的老者蹲在自己身边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老者面容清癯，眼神锐利，鬓角已经有些花白，但别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。

“老……老先生？”林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他记得这个老者，是外门管事之一，平时对外门杂役敲打得很。

老者微微颔首，没再说话，伸手从旁边的竹筒里舀起一瓢水，倒进林焘嘴边。“慢点喝。”

林焘狼吞虎咽地喝了几口水，感觉喉咙舒服了点，气息也稍微顺畅了些。“多谢老先生……”

“不用谢。”老者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看你昏迷了两天，怕是伤得不轻。以后在外门做事，多留个神。别再让人发现你是个软脚虾。”

林焘苦笑一声，点点头。软脚虾？他这一世是重生回来的，前世虽然混得不如狗，但也算是个练过武的，怎么就成了软脚虾？或许……是落水后失了魂了吧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者问道。

“林焘。”

“林焘……嗯，记住了。”老者沉吟了一下，“你手里……”

林焘低头，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死死攥着一块布，像是包袱布，但颜色有些特别，泛着一丝淡淡的银色光泽。他下意识地松开手，那块布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立刻被周围阴暗的环境吞没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老者眼神微动，快步上前几步，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地上，又看了看林焘的手心。“你昏迷前，手里的东西掉地上了？”

林焘茫然地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老者站起身，背对着林焘，语气变得有些古怪：“你小子，恐怕惹上了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