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还在那胡同口骂咧咧呢，唾沫星子跟天上的雪花似的，呼啦啦往下甩。林凡叼着根油条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，嘴角还沾着点芝麻渣儿。这都几点了，也不知道往哪个犄角旮旯回宿舍，非得在这儿跟个祥林嫂似的嘚啵嘚啵。

他捅捅旁边蹲着的另一个哥们儿，递眼色给他使。那哥们儿是个瘦高个儿，叫赵磊，平时沉默寡言，顶多就是乐呵呵地应两声。此刻，他也正盯着王胖子手里的烟头，嘴里叼着半根冰棍儿，慢悠悠地晃荡着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，”林凡压低声音，“又跟小丽闹别扭了？”

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一踢，用鞋底使劲碾了碾，看那烟灰跟土混一块儿了，才扭头瞪林凡：“你懂个屁！我那是分手了！小丽说，她说……她说我觉得她烦了！林凡啊林凡，我他妈到底招她惹她了？我天天除了上班下班，还能干嘛？我给她买了多少东西，请她吃了多少顿饭，她咋就嫌我烦了？”王胖子越说越激动，脸都憋得通红。

林凡没接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油条啃得咔吧咔吧响。这事儿，他听说了。小丽是那种典型的班花，漂亮是肯定的，就是有点高傲。王胖子追她快半年了，愣是没进展，这不昨天刚被提了分手。王胖子一这么一琢磨，自己是不是太黏人，或者太没出息了？这都啥逻辑啊，自己反思个屁！

赵磊吸了口冰棍儿，嘿嘿笑了声，递给王胖子根新的：“滤嘴的？抽这个。”

王胖子接过来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晦气！”说完，猛吸一口烟，眼神儿飘忽不定，看着远处不知道想啥呢。

林凡又捅捅赵磊，小声说：“哥们儿，你老实跟我说，陈怡是不是也跟你提过分手？”

赵磊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王胖子，嘿嘿笑了：“提是提过，但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把话说完。

林凡心里有了数。陈怡是另一个系的系花，跟陈小丽不相上下。赵磊跟陈怡处了挺长时间，没几天前也分了。至于为啥，赵磊嘴严得很，林凡也没刨根问底。

王胖子又抽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往旁边一扔，捡起赵磊递过来的冰棍儿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操，这冰棍儿都没啥味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