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工位上捅着键盘，眼皮子打架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车流声混着雾霾味儿，隔三差五飘进办公室外卖的香气。他公司是个普通业务流程外包公司，这话怎么说呢，就是甲方有活儿，他们这儿的人负责把唾沫星子拧成线，顺着网线传过去。老王呢，就是拧线的那根儿，拧得快拧得慢，甲方都照单全收，因为那帮人比老王还忙，没空挑刺儿。

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抽搐着，像一群等着被捞起的鱼。老王盯着其中一个数据点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他想着晚上吃什么，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，隔壁老李家那狗又拆家了。就在他琢磨这等人生大事的时候，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。

不是通知提醒那种软绵的震，是硬邦邦的，像有人在他口袋里拍掌。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把键盘戳个坑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没碎，就是亮了一下，然后灭了。他皱着眉，翻遍屏幕，没刷新闻，没来短信，没推送。他嘀咕道，“搞什么鬼，电池还剩八成？”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。老王这次看准了，他指按住电源键，屏幕亮起，但不是锁屏图案，也不是桌面。一个惨白的光斑盘踞屏幕中央，像被烧穿了一个洞。光斑里，一个扭曲变形的影子在摇晃，跟动画片里那种鬼画符似的。

“谁他妈的搞鬼呢？！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准备硬关机。

“神说要有光，你哪有未来？”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，像是从手机深处挤出来的，直接灌进他耳朵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下午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神？！”老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我靠！幻觉？今天没喝酒啊！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把耳朵贴到手机上。

“不是幻觉，是启示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清晰了点，“看看你周围，看看这个城市，看看这个时代，你还有未来吗？”

老王懵了，他环顾四周，同事们都在埋头苦干，或者刷手机。至于未来？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下个月的房租和今天晚饭的菜谱，未来这种词，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。他忍不住怼回去：“我靠，神您老人家辛苦了。有话直说，我这儿忙得很，催命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