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那破玩意儿还响了一声，屏幕上碎像素都亮了亮，又灭了。烟灰缸旁边那包薯片，被烟灰蹭了点油渍，边上糊了一小块。老王没管，顺手抄起来，咔嚓掰开一袋，撕开口子，风卷残云似的嚼起来。

“神说要有光，你哪有未来？”手机又来了。

老王正嚼得欢，差点被薯片呛住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不爽地说：“少啰嗦。我未来？我就是个打工的，天天摸鱼，未来就是下班能多睡会儿，明天还得上班，就这么简单，懂不懂？”

手机沉默了那么半秒，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不懂。拯救世界，刻不容缓。你，不行。”

老王噗嗤笑了出来，把薯片渣弹到桌面上，用手指扒拉了几下，像玩弹珠似的。“拯救世界？你他娘的谁啊？哪来的神？再说了，就凭我这身板，拯救世界？我连楼下小卖部老板婆娘都搞不定，还拯救世界？”

“凡人，”那声音有点冲，“你被选中的。”

“选中？选中干啥？选中去当炮灰？”老王一边嚼，一边嘟囔，“就我这怂样，.never。”

“不是炮灰，”手机的声音苦口婆心，“是关键。只有你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一摆手，烟灰缸晃了晃，又掉了几粒烟灰，“说来说去，不就是让我下班去什么废弃工厂送个快递？还是半夜的那种？我听隔壁老李家儿子说，那地方闹鬼，吓得他现在晚上都不敢出门。你让我去？你丫是不是手机电池烧坏了，胡说八道呢？”

“不是闹鬼，”手机的声音似乎冷静了一些，“是……异常。能量泄露。需要你进入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脑子里飘过昨天路过那栋楼的事。天黑得早，路灯昏暗，楼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XX科技公司（废弃）”。当时他还瞅见墙角有个人影，一动不动，他以为是保安，后来想了想，估计是没熄火的监控摄像头。当时他評価绕道走了。要不是手机天天催，他压根儿就忘了有这么个破地方。

“送快递？”老王试探着问，“送啥快递？易碎品？需要轻拿轻放？还是啥危险品？需要我穿着防化服？”

“不是快递，”手机说，“只是需要你……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