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摇了摇头，把烟灰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嗤嗤”两声轻响。“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一天到晚睡到日上三竿，下午吆喝两嗓子，晚上喝点小酒，日子不挺舒坦？”

那道袍中年人嘿嘿一笑，手里的烟杆在石板上一顿，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南柯摊子角落里那副蒙尘的罗盘。“舒坦？你小子也就现在这德行还能舒坦。当年你要是这么摸鱼，早叫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踩成肉泥了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老王斜了他一眼，从怀里摸出个冷毛巾擦了擦脸，“别拿老辈人的事吓唬我。我南柯牌的，手艺还在，就是懒得火。真要出事儿，我还不至于扛不住？”

中年人哼了一声，走到摊子前蹲下来，伸手要去够那罗盘。老王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“我说老哥，这玩意儿你动啥动啊？”

“动动怎么了？”中年人也不恼，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罗盘，“你这摊子摆了多久了？这罗盘……看着挺特殊啊。”

“特殊？也就比普通罗盘沉点。”老王随口敷衍，心里却嘀咕这老怪又想打啥主意。摊子上的东西，南柯牌自己用的几样还行，其余的都是捡来的，谁知道净是些破铜烂铁。

“沉？这可不是一般沉。”中年人把罗盘举到眼前，眯起眼睛仔细端详，镜片底下的瞳孔似乎在微微收缩，“这罗盘的‘格’……有些不对劲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怪该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吧？他不动声色地把罗盘往怀里缩了缩，嘴上却满不在乎：“哪有那么多讲究，能看准方向就行。”

“看准方向？”中年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猛地站起来，把腰间的酒葫芦摘下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酒液顺着嘴角滴落在青石板上，迅速蒸发。“你小子骗鬼呢？这罗盘里藏了东西！”

“藏东西？”老王挑眉，“藏什么玩意儿啊？你老要是觉得不错，我送你。”

“我想要，还不容易？”中年人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摔，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葫芦摔成了两半，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“我想要，早就拿走了！我只是……觉得你这摊子，不该只有这点玩意儿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你摊子前这几天，总有人来打听‘神矩’，你小子知道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