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吆喝了两嗓子，摊子前还是没啥动静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半截冰棍，啃了两口。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算命这活儿也跟着发粘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“算个卦呗？”

老王抬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，脸上油光锃亮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蹲下身，压低声音：“想算啥？”

“我这事儿悬啊，”胖子搓着手，神神秘秘的，“我老婆她娘家那边出了点事，家里人急得团团转，非让我去求签。可我这心里直打鼓，怕不祥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越来越多人信这个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哪里哪里，有求必应。你随缘给个香火钱就行。”

胖子哈腰哈脑地掏出几张红票子塞给老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那必须的！就问问我老婆娘家那边，是凶是吉，能不能撑过去！”

老王接过钱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胖子追着老婆娘家的事儿不放，八成是起了什么心思。他拿起三张南柯牌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
“哎呀，这签有点邪性啊。”老王故意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，“凶多吉少啊。”

胖子顿时慌了神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：“那...那可怎么办？我这老婆娘家...”

“别急别急，”老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，声音神秘，“解签需要布阵，三条路，三条线。你信我，我就能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胖子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那必须信！多少钱都行，只要能...”

“先看看我这摊子生意。”老王指着周围稀稀拉拉的人群，“今天一共就你一个客人，这生意做得，还不如我啃冰棍实在。”

胖子尴尬地笑了笑，收起了那几张红票子：“那...那先谢过先生了，改天再来。”

老王摆了摆手，胖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海里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冰棍啃了两口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签子有点邪性，胖子八成是真急了。

“算了，不想这个，”老王把冰棍一扔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这摊子生意没劲，干脆换个地方。”

他正琢磨着去哪，突然一阵骚动从街角传来。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，手里握着一柄血色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