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月，你个丧气包！日子还长着呢，光想苦啥？”十六岁的苏月正趴在昏暗的出租屋窗户上，看着楼下嘈杂的街道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屋子小得可怜，一张床一张桌，她就占了大半。

对面的苏玲扯了扯她，指着窗外：“都快天黑了，还不去买菜？等下又得吃泡面。”

苏月哀嚎一声，认命地垮下脸：“就几块钱，转来转去就剩毛毛钱了……下个月发工资再说吧。”

苏玲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回屋翻找着皱巴巴的口袋。她比苏月小两岁，但性子硬朗多了，下岗后跟着苏月跑过不少活儿，赚点零花钱。虽然是亲妹妹，但俩人处得跟一般差几岁的兄妹似的。

“有十块钱！”苏玲眼睛一亮，摸出皱巴巴的纸币，“去菜市场买点黄瓜，晚上拍黄瓜吃！”

“还差得远呢……”苏月心不在焉地应着，目光却飘向了手机屏幕上某家银行的短信。她下岗后，除了打零工，还偷偷用攒下的钱买了块份额外的地，就在老家附近的山旮旯里。

“叮咚——”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截然不同的短信。苏月解锁一看，是张宇发来的。男人，三十出头，本地一中老师，也是她以前高中同学的邻居，人前高冷端方，人后却是个赖皮竹马。

张宇这条信息简单直接：“地的事，说定了。”

苏月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行吧，具体啥时候？”

“周末？你那块地，我有点兴趣。”张宇回复得干脆，还带着个表情。苏月没好气地回了个“……”，然后放下手机，把那十块钱的零钱和准备去菜市场买黄瓜的念头，一起丢到脑后。

她只想把那块地弄好，至少先有个住的地方，不然这个月又得露宿街头了。那块地是她托人弄到的，在镇子后面最深的山坳里，山路难走，野猪蛇虫鼠蚁多，关键是——穷得叮当响。

“苏月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苏玲探头出来，看着她屏幕，“跟张老师聊呢？他啥时候变甜了？”

“去去去，少八卦！”苏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，抓起布包就往外冲，给张宇回了个“行，我定了”。

傍晚时分，苏月拎着一袋几块钱的黄瓜，走进已经亮起路灯的出租屋。屋子里弥漫着泡面味，她皱着眉，把黄瓜洗好往冰箱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