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____咖啡又难喝！”张凡把倾斜的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滚烫的液体溅出一点在暗红的地毯上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染得跟刚被太阳晒过的tila一样卷曲，闻着味儿估计是刚打了发蜡。男人眯着眼睛，嘴角那块假牙忽闪忽闪的，像塞了块会发光的瓦片。“小张啊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这叫进口黑咖，回味无穷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油光水滑的秃顶。

张凡懒得理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。刚刷到个搞笑视频，一只叫“汪汪队”的小狗上蹿下跳抢纸团的片段正循环播放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眸里，折射出点点流光。

“说真的，”中年男人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最近那套‘限量款’，哪买的？我隔壁老王都托关系没弄到。”他留下的那股香水味混杂着劣质古龙水，熏得张凡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随便。”张凡应得敷衍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他明明记得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，是在上周二商场顶楼的珠宝专柜戴上的。可问题是，上周三他路过五金店时，透过玻璃窗，清清楚楚看见柜台里那块戴在他腕上，正闪闪发亮的手表，被旁边个戴金丝眼镜的小伙子晃得眼花。

“不是随便吧？”假牙老板直勾勾盯着他，眼睛里像藏着两颗算盘珠，咕噜咕噜直转，“是哪个高端私人定制？还是哪家的绝版货？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又是一下。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腕——什么都没有。上周买的打折自行车钥匙还没扔呢。

对了，他想起什么关键茬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不是不想说，是根本说不出来。真正的“细节控”啊，他运用这能力的细节，比如看那柜台小伙子是怎么透过玻璃反光，精准地数出表圈刻度的，比如自己当时为了不被发现，故意用柜台一副扳手挡了挡视线……这些玩意儿，他脑子里一清二楚。

但要是真说出来，对方一个眼神，就能把他当傻子看。

“小张啊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假牙老板叹了口气，语气突然一转，“这行当里什么人都有，缺德损友一大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