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老王踩着湿漉漉的地板往阳台走，拖鞋在地板上噗嗤噗嗤响。他顺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差点扔歪，幸亏缸口大。

阳台小，就一个双人沙发，旁边堆着半个洗衣服的篮子。老王把烟扔进去，顺手踢了踢旁边积满水的花盆，溅了他一裤脚泥。

“妈的，下这么大雨，谁出门啊。”他把湿透的烟藏在口袋里，在沙发上坐下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一道道红血丝像蛛网一样清晰可见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看手机。

就在他盯着屏幕发呆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。是王浩发来的微信，带着个视频请求。老王皱了皱眉，王浩是他前同事，两年前辞职去搞什么电商，每次聊天都几百个字，像打了鸡血似的。

点开视频，王浩那张跟打了蜡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。“王哥，你可算接我电话了！我这儿可是个天大的机会！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王浩说得唾沫横飞，什么流量大V，什么独家资源，听得老王头疼。他最烦这种不着边际的邀功。

“王哥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方便？咱们当面谈！”王浩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。王浩估计没看到，继续在那儿叭叭：“我这儿有个客户，想找你做个人脸识别项目的技术顾问！”

人脸识别？老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他脑补了一下自己穿着白大褂，站在讲台上，一板一眼地讲课。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，他一个天天对着Excel加班的文科狗，居然要跟高科技谈对象？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自己根本不懂这个。可话到嘴边，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根本没看懂王浩在说什么。那些术语，什么算法，什么模型，像一群穿着马甲的吸血鬼，绕来绕去，他却一头雾水。

他盯着屏幕上王浩那张兴奋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王浩的表情太假了，眼睛 narrower than a snake's,嘴角咧得僵硬，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。

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：那个“人脸识别项目”……难道是……？

老王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。就在这一刻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