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的键盘声还在响，他揉着眼睛晃到窗边，城市霓虹灯晃得他眼花。出租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白天上班晚上回来，晚上就他这台破电脑亮堂堂的。小桑也跟着站起来，没急着走，杯子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她晃了晃杯子，逼自己喝几口。“今天又加班到半夜？”小桑小声嘀咕。

老K回过头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可不是嘛，那个客户太难缠了，我这不是得加个通宵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脖子，“你呢？又找啥活儿干？”

小桑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涩：“嗯，刚有个小单，帮人写点东西，不多，就几百块。”

“够不够吃？”老K问。

“够不够吃，我还不知道吗？”小桑白了他一眼，心里酸溜溜的。她拿着包，磨磨蹭蹭往外走，脑子里还在盘算那几百块钱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。

出了出租屋，夜风一吹，小桑才觉得活过来了。她拐进地铁站，人挤人，烟味、香水味混在一起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掏出手机，看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，不然明天怎么面对客户？

小桑在一家酒店找到了便宜的单间，房间不大，就是一张床，一个衣柜。她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老K的话，想起自己这点微薄的收入，心里越来越憋屈。

第二天，小桑就接到了那个客户的电话，让她去见见面。她特意选了个衣服，领带都打了，心里紧张得不行。到了客户的公司，里面金碧辉煌，让她有点眼花。客户是个年轻的女老板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。

“你就是小桑？”女老板上下打量着她。

“是的，您好。”小桑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
“我看了你的作品，不错。不过，我想让你帮我写个方案，这个方案很重要，关系到我下一个季度的业绩。”女老板把一份资料扔在桌上。

小桑接过资料，翻看起来，心里越来越凉。这份资料她早就看过了，里面的内容她也能写出来，但问题是，她没那个门路，没人脉。

“怎么样？能写吗？”女老板催促道。

小桑咬了咬牙：“能……能写，不过得加钱。”

女老板皱了皱眉：“加多少钱？”

“一万元。”小桑说。

女老板瞪大了眼睛：“一万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