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嘉言？”陈曦把手机屏幕往上推了推，瞄了一眼化妆镜里那张开了光似的脸。合儒那边的网剧问责会还没开完，结果这会儿就把自己扔在这儿了。

助理小张没见过她这脾气，凑上来小声说：“姐，这网剧男主是沈嘉言，好像是当年……当年你有点红的时候，他追过你的那个富二代啊！”

陈曦手里的粉底液差点没拿稳，手背上一僵。沈嘉言……呵，想当年，她顶着当红小生的人设，多少姑娘挤破头都想攀个高枝，偏偏他倒要扑上来，结果呢？哄她哄得再热烈，转头就嫌她太上头，转头追了个当红小花。

“追过她？”化妆师探头探脑地问，“这小子眼光可真急啊，当时不知道多少人排队呢。”

小张梗着脖子：“急啥，人家那是真没看上姐！”

陈曦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那会儿她也是太傻，非觉得这男人不是池中物。后来她退圈养胎，出来的时候人家早就跟别人结婚了，而他呢？听说后来公司资产缩水，还欠了不少钱。

结果呢？这沈嘉言现在破产了，还跑来演个男一，演技怎么样不知道，反正能把名字顶上去就挺厉害了。

“姐，要不……”小张看着她，“你给个面子？回头在剧组也能多帮衬他点，毕竟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陈曦打断她，“这网剧投资多少？我演男一能占多少片酬？他来求我，也得看我这手艺值不值得。”

小张瘪瘪嘴，知道她犟起来犟得厉害。陈曦根本不在乎什么人设，人家骂她毯星，她干脆接了个网剧，摔碎牙往肚子里咽，一准儿是看准了内部戏份多，能靠这个翻身。

化妆师递过来一支眉笔：“姐，您这扮 deposition 扮得挺像啊。”

陈曦没理她，自顾自描眉。眉笔尖停在眉尾的时候，她心里忽然有个念头。沈嘉言当年塑造的形象，不就是个霸道又深情的小富二代吗？如今破产了，演男一，不就跟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那副恨不得全世界都看他们俩的样子一样吗？

呵，好戏。

网剧杀青趴设在酒店，包间里吵吵嚷嚷，几个主演都在。沈嘉言喝高了，绕着桌子走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陈曦，陈曦，我不该……”众人合力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，他却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女二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