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言的话像根毒刺，扎得陈曦脸上火辣辣的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香槟杯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让她稍微冷静了点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？昨天还对她在剧组里的表现赞誉有加，今天就突然变了脸？而且看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
陈曦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沈先生，我只是觉得，大家都是在一个剧组拍戏，没必要那么互相攻击吧？”

“互相攻击？”沈嘉言嗤笑一声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杯底还沾着几个晃动的酒液泡沫，“你那套‘大家好我们是朋友’的戏码，就只适合你这种人。我沈嘉言不喜欢假惺惺的东西。”

他话里的嘲讽明明白白，陈曦的脸更红了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没再接话。这种人，没必要浪费口舌。她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对她有多好，毕竟当初是他先移情别恋，现在又回头来找茬，不是什么珍稀事儿。

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着，气氛尴尬得几乎能掐出水来。陈曦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伴郎团，他们大多都喝高了，靠在墙上或者互相搀扶着，喧闹声隔着几步远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伴郎服的小伙子摇晃着走了过来，对着沈嘉言伸出手：“哥，我下一杯，谢谢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沈嘉言一把甩开他的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“老子喝完了！”他目光落回陈曦身上，语气里的火气又隐性了些，但还是带着刺，“怎么？你的小白莲不高兴了？那就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陈曦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是嫌她在场碍事，还是根本就容不下她？她看着沈嘉言那张英俊却充满恶意的脸，忽然想起他喝醉时说的话，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

她没急着走，反而走到沈嘉言面前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：“沈嘉言，我劝你说话积点口德。你以为别人都瞎啊？你今天这表现，在别人眼里就是故意找茬。”

沈嘉言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。他挑了挑眉，打量着陈曦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化作了嘲讽：“呵，你还会嘴硬？行，那我就成全你。陈曦，你继续演，演给我看，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