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陈默无奈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女人，真拿她没办法。他搅了搅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的光。

“回去？”陈默嘀咕一声，嘴角勾起个自嘲的弧度，“苏大小姐，您回那个钢筋水泥的鸽子笼，还是跟我回这个泥土地里？”

他啪地一下合上手机，站起身，走到后窗边。窗外的景象让他心情复杂。这边是刚刚租下的小院，院墙有些年头了，斑驳的青砖上爬着几根瘦弱的藤蔓。昨天刚拉回来几袋种子，还有那台半旧的拖拉机，被他擦得锃亮，却落了满地灰尘。

“种田？”苏小雨的提议像根刺。

陈默不说话，撸起袖子走到院角那片空地上。地皮有些松软，踩上去发出噗噗的声响。他蹲下身，用随身带来的小铲子翻了几下土，指尖传来泥土特有的腥气。这味儿，他小时候可熟悉了。

“种田能怎么个种法？”他忍不住问。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傻，这问题问得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好像他从来没干过这事儿似的。

苏小雨的声音又飘了过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总比窝在你这破院里强吧？我爸妈说，可以给你找个帮手，就在咱家附近住，帮你打理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直接走人。”

陈默看着手里那把不太相称的小铲子，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田野。那里田埂纵横，绿油油的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。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下地，爷爷教他辨认哪些是犁沟，哪些是麦苗。那时候的天总是很蓝，云很白，手里黏糊糊的泥土味儿都带着甜。

“帮手……”陈默低声重复了一句，突然笑了。为什么不呢？他闲着也是闲着，搞个副业，哪怕是收收菜、种种花，似乎也比天天对着电脑屏幕强。而且，苏小雨说得很对，他这院子确实太“破”了。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他对着手机那头说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。他感觉到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小小的惊讶。

“真的？你还真想试试？”苏小雨的声音明显活泼了不少。

“试试又怎么着？”陈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躁动。好像沉寂了很久的东西，终于要开始运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