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，她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出租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车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，主要是她汗水和酒气混合的，还有点……嗯，香浓的脂粉味？她记得自己好像喝了两杯红酒，但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半天才掏出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三条未读消息。第一条是闺蜜苏晴：“喂！死鬼，去哪疯玩了？叫你半天不回！今晚老地方，我带够菜！”

第二条更急：“小萌，你还好吗？我看你朋友圈发的地点是个……KTV？要不要我过去找你？”

最后一条，信息提示是“[私人号码]”发来的，备注是“陈远”。林小萌的心猛地一抽，手指顿住了。她点开看了眼，竟然是陈远。内容很简单：“今晚的事，别放在心上。注意身体。”

别放在心上？放什么心？她差点把脑子卖给隔壁的收废品老王了！林小萌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自己蠢。什么条件不错的男人，什么彩礼二十万，现在好了，她成了被“卖”的人选了？

她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荒诞的念头甩出去。不行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睡，越远越好，最好没人认识她。

车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。司机师傅看她的样子，好心提醒：“姑娘，这附近有家宾馆， bastante buena，你看了看？”

林小萌下意识点头，脑子还是有点混沌。她付了钱，拖着行李箱往外走，冷风一吹，她才稍微清醒了点。路边的广告牌闪光闪烁，一家家酒吧、餐厅、咖啡馆张着嘴等着她进去。

她鬼使神差拐进了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咖啡馆。里面人声嘈杂，放着轻快的音乐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美式咖啡，打算先缓一缓。

坐了几分钟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苏晴的轰炸式消息，各种问东问西。林小萌头都大了，干脆关机。

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彩礼二十万……陈远说别放在心上……她想起刚才在KTV包厢里，陈远那副冷淡又无奈的表情。他好像不是开玩笑？他们公司福利确实不错，他收入也高，按理说，娶个像她这样的小职员，应该挺满意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