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！这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老张车速又慢，吱吱呀呀往前蹭，额头上那把汗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轮子上的泥浆里，咕叽咕叽冒个泡。他这单是送骨灰的活儿，酬金不算高，可这地儿远。

车灯照出去，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后座上那口骨灰盒空荡荡的，就跟老张心里头一样空落落的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要是一路平安也就算了，可这鬼天气，怎么还碰上这档子事儿。

老张在这儿干这送葬的活儿都快十年了，什么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事儿没碰到过？可今天这雨，实在邪乎。他总觉得车后头有人跟着，可回头一看，啥也没有。他心里头一紧，把收音机打开，想找点动静壮壮胆子。

可这收音机也怪，刚打开那会儿还能听到点动静，可过了一会儿，就变成了一片沙沙的噪音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调控了一下，还是一样。他心里头更加不安了，心想难道是这骨灰盒里不干净？

他想了想，从兜里掏出个红线串着的铜钱，往嘴里一放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天地玄黄，日月星辰……”

念着念着，他突然觉得后脑勺子一凉，像是被人用冰块拍了一下。他猛地一哆嗦，头发都竖起来了。他不敢回头，但那股子凉意却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只手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
老张心里头一慌，脚底下一滑，车子差点歪过来。他赶紧稳住车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这时候才想起来，刚才收音机沙沙的噪音，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。

他越想越害怕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他咬了咬牙，打开车门，跳下车，想把车停在路边。

可这一下车，他更吓了一跳。因为就在他车旁边，站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。那人的身形瘦削，看不清脸，只看见那衣服在雨里头，像张白纸一样飘着。

老张的心脏怦怦直跳，他赶紧往后退了三步，指着那个背影：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

那背影没动，也没回头。老张感觉那股子凉意，就像是从那背影里散发出来的。他伸出手，想抓住点啥，可手刚碰到那人的衣服，就感觉像是碰到了个冰块，一下子缩了回来。

他这时候才看清，那人的手里，还拿着个东西，像是把鞭子，但鞭梢子上，却挂着一个……眼珠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