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！这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老张车速又慢，吱吱呀呀往前蹭，额头上那把汗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轮子上的泥浆里，咕叽咕叽冒个泡。他这单是送骨灰的活儿，酬金不算高，可这地儿远。车灯照出去，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

后脑勺子突然像被针扎似的，老张晃了晃脑袋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今儿个是咋了？这破天气，还带这种妖蛾子捣乱的？”他以为是自己太累，眼皮子打架，下了意识甩了甩头。可就是这甩头一刹那，后视镜里多了一抹黑影。

那影子贴在玻璃上，看不清脸，就俩贼亮贼亮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不对劲！他猛地一脚踩了刹车，轮胎在泥地上划出两道黑痕。车门“砰”一声被推开，冷风裹着雨点灌进来，老张打了个哆嗦。

“谁他妈在这瞎捣乱！”老张抄起车里的铁棍，嗓子都喊破了。可那影子根本不理他，噌一下就没影儿了。老张以为看花眼了，可副驾驶座上那骨灰盒，盖子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他头皮发麻，赶紧熄了火，蹲下来就照着骨灰盒拍。里头的玩意儿纹丝不动，可老张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他哆哆嗦嗦摸出打火机，借着昏暗的车灯照了照，这才发现骨灰盒侧面，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厉”字。

“艹！”老张把铁棍往地上一扔，心里叫苦不迭，“碰上厉鬼了！”这都知道送的是厉鬼的骨灰，还接这活儿，老张自己都没骂自己蠢不蠢。

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这破车淹了。老张不敢动，也不敢开灯，就那么坐着，一秒一秒地数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雨突然停了。天边却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，把老张吓得一激灵。

借着那光，他看到副驾驶座上，骨灰盒的盖子，自动朝旁边掀开了一点点。那“厉”字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个鬼魂探出头来。

“有胆你就出来！”老张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回荡，格外瘆人。可半天没人应。老张松了口气，估计是吓唬唬他。可当他把头凑近一点时，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

他猛地回头，借着车灯残光，看到那骨灰盒里，确实有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