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！这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老张车速又慢，吱吱呀呀往前蹭，额头上那把汗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轮子上的泥浆里，咕叽咕咕冒个泡。他这单是送骨灰的活儿，酬金不算高，可这地儿远。车灯照出去，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

车窗外头黑漆漆的，就老张车灯照出一条窄窄的道。雨点子砸在车窗上，唰唰响，跟无数只手在挠他痒痒。老张心里头直打鼓，这鬼天气，送骨灰的活儿本来就邪性，现在这鬼天气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他开着神龙，这破车老了，雨刮器有时候还πάida一下，吓得他一哆嗦。

前面有个岔路口，路牌子模糊不清，老张瞅了瞅，不太像去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打了个方向盘，往左边儿拐了。这一拐，估计是歪到沟里了吧？老张心里骂了一句娘，这破路，导航又死机了，嘿，倒霉。

前头影影绰绰有个人影儿，穿着一身白，站在路边。老张刹了车，车灯照过去，是个老婆婆，头发白得跟雪似的，脸上黑乎乎的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送葬的都找上门了，生意不好做啊。

老婆婆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锯树。她说：“小伙子，送送我。”

老张心里一紧，这婆娘，看着就不地道。他摇了摇头。老婆婆叹了口气，自顾自往前走了。老张看着她的背影，直挺挺的，像根白萝卜，摇摇晃晃的，又像是鬼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又踩油门往前开。走了一段，他又瞅见那老婆婆，还是站在路边。老张心里发毛，这婆娘，莫非是鬼啊？他想起老板的话，老板说，送葬的不能接邪活儿，要接也得有本事。

老张心里嘀咕，这老娘们儿，看着也不像邪乎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又踩了油门。这一下，老婆婆不见了。老张松了口气，心里想，这婆娘，估计是吓唬我的。

可他没走多远，又看见那老婆婆，这次她站在了他的车前头。老张心里一慌，刹车踩得结结实实。车一停，老婆婆的脸上就浮起一层笑，那笑容，比哭还难看。

“小伙子，送送我。”老婆婆的声音还是沙哑的。

老张心里一咯噔，他想起老板的话，老板说，送葬的接邪活儿，容易丢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