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！这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啦的，跟老天爷在倒水似的。老张车速又慢，吱吱呀呀往前蹭，额头上那把汗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轮子上的泥浆里，咕叽咕咕冒个泡。他这单是送骨灰的活儿，酬金不算高，可这地儿远。车灯照出去，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

车外黑漆漆的，像是老天爷给拉上了厚窗帘，只留了条缝。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哗啦啦响，老张得一边开车，一边用雨刮器刮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客户可真够狠的，这鬼地方指定有鬼。

“老张师傅，这都几点了，咋还没到啊？”后座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。

老张心里一咯噔，这声音……不对啊。他明明记得这单是个人送骨灰，没说有家属。他回过头，打了个车灯，没看见人影，只有雾气在车窗上慢慢散开。

“前面有条岔路，我绕过去试试。”老张心里嘀咕着，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
车没开出多远，后座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：“老张，别绕了，就直行。”

老张一哆嗦，猛地转头，还是没看见人，只有浓重的雾气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掉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忍不住问。

“是我，老李。”男人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一股子阴冷，“那地方邪乎，别进去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已经死了的李师傅吗？他不是三年前在乱坟岗被鬼抬走的那个送葬人吗？这都三年了，怎么还……

“李师傅……你……”老张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“别怕，老张，只是托个梦，告诉你别去那个新开的坟地。”男人声音顿了顿，“那地底下有东西，不是人干得。”

新开的坟地？老张一愣，他记得这附近最近确实有个新坟地，好像是附近村子的，可怎么……他摇了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

“老张！别走那条路！”男人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，“后面有人跟着你！”

老张心里一惊，猛地打开车灯，照向车尾。只见车尾不远处，黑漆漆的一片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，正一瘸一拐地跟着他。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可能，这雨夜，这么黑，他根本看不清那个人是谁，可那种直觉……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