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，叶孤城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沉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望着眼前这间小酒馆，心里头却是一片茫然。这地方偏得厉害，藏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，掌柜的是个独眼龙，脾气古怪得很，却也只有他这等三教九流都不认的边缘角色，才敢光顾这种地方。

"来碗面！"叶孤城摆摆手，对柜台后的独眼龙道。

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独眼龙正背对着他擦拭着酒碗，见他拿起筷子胡乱搅动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吱声。叶孤城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吃面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。刚盘下这间铺子，本想安稳做点小生意糊口，谁知道前脚刚安顿好，后脚就惹上了麻烦。

"老板，"独眼龙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叶孤城心不在焉："怎地？"

"巷子口那家铺子，今儿换了新掌柜。"独眼龙擦着柜台，眼珠子露出来一半，"眼看就到中秋了，你那灯会生意..."

叶孤城猛地抬头，筷子"啪"一声掉在桌上。他想起前几日那醉汉说漏嘴的话——县令府衙新得了把剑，不知从哪弄来的断剑，还请了镇上最好的铁匠重新打造了剑柄，说是要给新来的幕僚使用。那断剑本来是城东柳将军府的旧物，前些年战事吃紧，将军自刎时断了半截，后来怎么就到了县令手里？

独眼龙见他脸色发白，倒也不惊慌，又添了句："听说那剑柄是只凤凰木，匠人手艺精湛，但也耗费了不少好料。"

叶孤城手指掐着下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他识货，那凤凰木经他手的东西不少，普通匠人根本做不出来。县令府要加工断剑，必定会找最好的铁匠铺，而他自己开的小铺子，正好可以接这单生意——只要能接近那把剑，其他都是次要的。

他放下碗筷，起身对独眼龙道："带我去看看那铺子。"

独眼龙摇摇头，把独眼转向他："铺子早就不开了，铁匠去了城东的会馆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，今儿傍晚，你可见见巷子口的算命先生。"

叶孤城刚要拒绝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抓住算命先生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人家骨头："你怎么知道我有事？"

算命先生痛得倒吸一口凉气："凤凰木的匠人，在命里画过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