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王磊眯着眼又撑起身体。木板床吱呀作响，像是随时都能散架。这味儿，霉味混着汗味，他太熟悉了，就是那种穷得叮当响的出租屋味道。但他现在肯定不是在那个破地方。

他这眼皮子底下，是几张旧木柜，上面落满灰尘。墙角堆着几个空油桶，被随意地挡住了光线。一股机油味混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，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他更熟。

不是修电饭锅的味道。

他下床，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差点滑倒。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要大点，但同样乱得像猪窝。几张油腻腻的旧桌子，上面摆满了工具，锤子、扳手、钳子……还有几台亮晶晶的自行车，有的车座掉了，有的车铃不响了，都被扔在角落里。

“这是哪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

正想着，门口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啥事啊？大清早的扰人清净。”

王磊いくつか字不吐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个穿着沾满油污蓝色工装的汉子正蹲在地上，用一把大号螺丝刀撬着一个自行车车头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大爷，您这儿是修车铺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那汉子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王磊一眼，油胡子拉碴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他呲着牙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：“没错啊，小子。啥事？找活干？”看王磊的穿着，像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确实像来打零工的。

王磊苦笑一下：“我是来看……能不能学个手艺。”

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粗嘎得像砂纸磨树皮。“学修车？行啊，你小子有这份心不错。里面坐，先喝口水。”

王磊跟 inside。屋子角落有个矮木凳，旁边放着一个水缸，缸里飘着几片浮萍，一股子浑浊的水味。他拧开龙头，接了半缸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沙嗓子都舒服了点。

那汉子指着墙角：“想学就滚那台旧摩托，把它给我拆了装好，再擦得亮晶晶的，弄不好我可不客气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下马威吗？但他没吭声，默默走过去，看着那台油污厚积的旧摩托。发动机有些漏油，链条松得能晃脑袋。

“需要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