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脸呢？咋突然傻了似的？ 我瞅着旁边儿直挺挺站着的年轻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哥们儿，一米八几的个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卷到了胳膊肘，露出两条有些粗壮的手臂。手里捏着一副破旧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厚度跟啤酒瓶底似的，正死死盯着前方，眼神空落落的，活像一尊走丢了的神像。 刚被雨淋成落汤鸡似的我，正想抱怨他挡路，就听见旁边有个人影窸窸窣窣地过来了。我低头一看，是个挺敦实的汉子，穿件花衬衫，露出有些油腻的肚腩，正从一辆破摩托上下来，一手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烤串摊，一手撑着车把，脑袋歪得跟鹅脖子似的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站这儿干嘛呢？找死啊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发黄的牙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。老王还是跟木头似的，连动都没动。 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哥们儿估计是摔傻了，或者说，是被刚才那场大雨给淋傻了。这雨说下就下，哗哗地跟瓢泼似的，我躲闪不及，一头栽进路边的水坑里，浑身湿透不说，刚买的烤串也泡汤了，气得我差点踹了那烤串摊。 可现在看来，老王这状态，比我都惨。 “您别管他，”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他ibName晃都没晃，“估计是中暑了，或者淋的。” 汉子瞅瞅我，又瞅瞅老王，嘿嘿一笑：“中暑？我看是吓的。刚才那闪电，闪瞎了吧？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远处天空还有几道残存的闪电，在铅灰色的天幕上划着歪歪扭扭的线。这雨，下得跟是要把命给夺走似的。 “算了算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走，“我先去把那摊子事儿收拾收拾。” “哎哎哎，哥们儿，”汉子一把拉住我，“你那摊子……” “我自己收拾，不用你管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心里烦得很。 “得得得，您是老板，您说了算。”汉子悻悻地挠挠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雨看着是要下很久了，要不……我那棚子……” 我这才发现，他手里还拎着个折叠的停车棚，估计是想用来给烤串摊挡雨的。可惜，这雨下得太大，风也太大，那破棚子估计早被掀飞了。 “算了算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走我走，你看着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