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柴房的角落，身上破烂的粗布衣裳早已渗透了霉味。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，看着布满灰尘的地面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三天了，自从拳馆被砸，师父带着几个大徒弟走了之后，这里就只剩下他和几个被打断腿的师弟。管事的师弟是个阴鸷的小子，名叫赵虎，每顿只能分到半个糠饼。林凡饿得眼冒金星，却只能强撑着给受伤的师弟们上药。

“林凡，过来！”赵虎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，“倒夜香，小心别洒了！”

林凡硬着头皮爬起来，裤裆的破布沾满了泥土。他端着搪瓷碗，一步步挪到后院水井旁。看着水面倒影里那张苍白的脸，他咬了咬牙，仰头灌了几口又苦又咸的井水。

刚放下碗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林凡心头一紧，悄悄凑过去，扒着墙缝往那边望去。只见几个穿着锦缎的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，正围着拳馆的招牌撒野。

“哈哈哈，这群穷鬼也敢跟我们作对？”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一脚踹翻了一块石头，“让赵虎滚出来，否则今天就把这破店拆了！”

赵虎抖得像筛糠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林凡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想起师父临走前的话：“凡儿，记住了，拳头只能打给别人，不能打自己。”

正想着，突然有人从旁边捂住他的嘴。林凡一愣，回头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正紧张地拽着他的袖子。那丫头只有十三四岁，眼睛却格外明亮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林凡低喝。

“别出声，我去找赵虎！”小丫头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那边溜去。

林凡焦急地想拉住她，却摸到一片温热的布袋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块干粮，还有半块晒干的肉干。那小丫头又飞快地塞给他一枚铜钱，然后溜进了人群。

林凡攥着那枚沉甸甸的铜钱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，那个小丫头是和他在柴房抬头的胡小满，家里比他更惨。

轰隆！几匹马冲进了拳馆，踏碎了不少桌椅。林凡看准时机，猛地冲进人群，用肩膀撞开几个跟风的壮汉，往赵虎身后跑去。

“我说了让你滚，你他妈狵了啊！”胖子一脚踹在赵虎肩上，将他踹倒在地。

林凡跑到赵虎面前，挺直了腰杆：“看什么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