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靠在祠堂的残柱上，底下全是碎裂的木头和灰烬。他抬起头，盯着天空。乌云压得低低的，像是要滴下水来。北境的天气从来都是这么鬼天气，前一秒晴空万里，下一秒就能变脸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又握紧了。

三天了，自从那场该死的突袭开始，三天里他像一具行尸走肉。爹死了，爷爷死了，堂兄弟死了，整个叶家，除了他，就剩几个跑得快的奴才和两个腿脚残废的老者。叶家祖宅被烧了，祠堂也被砸得稀烂。曾经威风凛凛的叶家，如今只剩下一堆废墟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叶云猛地咳嗽起来，胸口还是闷得难受。他摸了摸脖子上，那里本该挂着家族的令牌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当年他可是家族里公认的天才，十四岁引气入体，十五岁筑基，多少人羡慕他，现在呢？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云儿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叶云回头，看到两个老者拄着拐杖，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。他们是叶家剩下的老仆，叶云记得，一个叫王伯，一个叫李伯。

“二老。”叶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，但眼神却冰冷得像刀子。

“少主，外面……外面有人在找你。”王伯喘着气说道。

叶云眉头一皱：“找本少爷？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他们……他们说有人看见少主在战场……”

李伯没说完，但叶云明白。战场上到处都是死人，谁会记得一个落魄的少爷？他们肯定是被冲散了，然后被人捡到，现在又被人当成了某种希望。

“滚。”叶云没耐心听下去，挥挥手，“不想死就滚。”

王伯和李伯对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默默地退下了。

叶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能倒下，叶家不能倒下。即使只剩下一个人，他也要把叶家重新站起来。

他走出废墟，外面已经天黑了。火把的光芒在远处摇曳，那是守卫在废墟外围的叶家残兵。他们看到叶云，眼神复杂。有敬畏，有怜悯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
叶云没理会他们的目光，径直走了过去。他走到最前面那个队形，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看到叶云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少主，您怎么来了？这里不安全。”

“安全的地方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