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林峰一脸，林峰拿手背随意一挡，没理会。他泡茶的手没停，茶叶在盖碗里转着圈，水汽氤氲。

“我说老张，”林峰语气平缓，茶水倒得不多，“有话好好说。大清早的，把门一脚踹开，也不怕吓着街坊。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挤进门来，喘着粗气，把怀里一个布包往前一扔。“怕什么！这事儿要捅出去，让街坊们都得跟着担惊受怕！林捕头，你得给我做主！”

布包挺沉，林峰接过来，掂了掂，打开，里头是几件碎布料，颜色杂乱，像是打家具时剩下的边角料。一股樟脑味混着汗臭钻出来。

“这是？”林峰问。

“就是我屋后那棵老槐树下，”老张头指指门外，“昨晚让我给发现了！天快亮的时候，我起来撒泡尿，顺眼瞅见一堆破布，黑漆漆的，就着路灯那么一照，心里咯噔一下！”

林峰点点头，没动那堆布料，抬眼看老张头：“说具体点，你瞅见啥了？”

老张头搓搓手，有点紧张：“就……就那堆破布旁边，还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像个……像个小孩的鞋子。歪在那儿，泡沫都没了，瘪得跟个破皮球似的。”

林峰的心沉了一下。老槐树下，碎布，一个瘪掉的童鞋……这组合透着一股不对劲。他弯腰，小心翼翼拿起那双鞋。鞋是皮的，上面沾着点泥，仔细看，鞋头有一小块皮子缺失了，边缘毛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的。

“谁会往这扔东西？”林峰把鞋子放回布料旁边，“老张，你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？”

老张头一愣，摇头：“我？我一个大老粗，天天守着我的小菜园，谁会跟我过不去？就……就前两天，我卖菜的时候，碰见个怪人，在邻居家墙头上看我。”

“怪人？”林峰来了兴趣，“多怪？”

“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柴火，穿着黑衣服，脸也看不清，低着头，就那么扒拉着看。我问他是干啥的，他也不说话，就冲我比划两下，好像是说我菜园子里的黄瓜不错。”老张头比划了一下，动作有点笨拙，“然后我就回去了，也没在意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心里飞快地转着。黑衣服，瘦小，脸遮住……这衣服款式有点特别，不像普通人的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