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还在气头上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桌上。“好好说？好得很！昨天刚跟你说了让那两个小子滚蛋，你倒好，今儿就让他们上门收尸来了！”他指了指门口，那两个穿着“鉴定师”工服的小子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阴影里，手里的东西叠得歪歪扭扭。

我坐在旁边那张硬得能硌人腰的椅子上，慢悠悠地喝着凉茶。屋里热得像蒸笼，茶水都烫嘴，可我还是得吨吨吨灌下去。

“哥，”那两个小子其中一个，脸特别白，像被恶鬼啃过一样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老张头。“你们老板呢？不是说好了让他们滚蛋，就让他们滚蛋？现在怎么着？请他们吃顿饭，聊聊人生？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“我儿子不同意。说这店是我儿子开，他想自己说了算。你们这些鉴定师什么玩意儿，拿个假证书就在这里晃荡，也不怕闪了舌头。”

另一个小子赶紧点头，“是啊是啊，我们老板说了，来是给你们脸面的，不是来挨训的。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。”

说着，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，把那叠东西往怀里一揣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老张头的气还没消，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

我一把抢过杯子，笑着对老张头说：“老大，消消气。他们这种人，纠缠不清没意思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斜眼看着我，“哼，你小子是帮他们说话？”

我摇摇头，“不是。我是说，这种人，没必要浪费心思。他们老板想找你，肯定有正事。咱们得准备准备。”

老张头皱着眉，“正事？我儿子说了，就是来闹事的。还说你小子也参与进来了，成他们一伙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“老大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不过就是来喝口茶，顺便看看有没有活儿。你儿子要是真有本事，就让他们滚蛋。要是没本事，受点气也正常。”

老张头看着我，半晌才说：“你说得对。我……我去洗个澡，换身衣服。”

我点点头，起身跟着他走。老张头的儿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到我们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“哥，”他站起身，眼神里带着怒气，“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