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把行李箱往柜台上一放，老板娘抬起头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：“哟，小晚来了啊？七年不见，长这么大了。” 她声音挺熟悉，就是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说话喊习惯了。林小晚也笑了，摸出手机，“阿姨，您还记着我？” 老板娘伸手拍拍她胳膊，眼力见儿足得很，“忘不了啊，谁家孩子这么巧，七年前走丢了，七年后自己找上门来。你爸以前可是常来你这儿买点心，每次都让你给我留个最大的蛋挞。” 林小晚心里一暖，看来父亲当年是挺喜欢吃她做的点心的。她这才注意到店里环境，老旧的木桌椅磨得发亮，墙角放着几盆绿萝，叶子黑乎乎的，显然很久没打理了。隔着蒙着灰尘的玻璃窗，能看到外面阳光下新铺的青石板路，路边卖花的小摊起了不少，把老街搞得七七八八。 “您这店……还开着呢？”林小晚随口问。 “开着呢呗，不赚不赔，图个乐呵。”老板娘给她倒了杯热水，递给她一个粗瓷杯，“想吃什么？以前你不是最爱那时候的枣泥酥么？” 林小晚摇摇头，“现在不爱吃了，喜欢点个马卡龙。” 老板娘哈哈笑，转身去冰箱拿东西，动作有点迟缓，但手脚麻利。林小晚看着店里挂着的老式吊灯，灯罩边角都布了层灰，心里有点恍惚。以前她放学后来这儿买点心，总是和同学们挤在一堆，偷偷看对面的篮球队训练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一想到那些日子，就觉得特别遥远。 “您儿子呢？李鹏？”林小晚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。 老板娘手里的抹布停了下来，她擦了擦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他……出车祸了，三年前。” 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愣在原地。“什么时候……” “就三年前的那个秋天，就是他高考完没多久。”老板娘声音低了下去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又去拿东西，像是刻意回避这个话题。林小晚这才意识到，那时候李鹏应该也刚上大学吧？怎么会……她没再问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。 “谢谢您。”林小晚赶紧接话，拿起刚做好的马卡龙，“我先走了，您忙。” 走出西点铺子，林小晚站在阳光里，感觉后颈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