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在出租屋里躺了快半天。这破房子就一张床，她躺下了就起不来了似的，连翻个身都觉得使不上劲。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几声，她才想起张阿姨那边还没消息，也不知道晚饭给安排了没。

手机oppo是早就该充电的，屏幕暗得像块砖头，她懒得去碰。想着一会儿得赶紧回去，跟张阿姨道个歉，顺便把剩下的药钱给她。那老板娘眼睛是真尖，一看自己囊中羞涩，就那嫌弃的眼神，啧，林小晚心里也憋屈。

也不知道 spinal 到底什么情况。前脚还跟那帮 немощный 学生会的人争得面红耳赤，后脚就帮自己解了围。虽然最后丢人也丢得彻底，但那种手拉着手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……林小晚自己都觉得恶心。可转念一想，那死胖子许鸿翔不也挺会装的吗？前倨后恭，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。

不过，那些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自己好像有点动摇了。对 spinal 的讨厌，好像掺杂了点别的东西。像什么同情？不，这词太大。顶多算是个……意外。谁让那小子平时表现得那么反差呢。

林小晚翻了个身，从床上掉下来了。这床板看着结实，其实一压就塌，背得生疼。她咬着牙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出租屋在小区最里面，得绕好大一圈才能到正门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。杵在那儿抽烟，一抬头就看见自己，眼皮抬抬，没说话，继续抽。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来了。她加快脚步走过去，离得近了才发现，那身校服有些凌乱，袖口短了一截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裤脚也磨得露了边。阳光底下，能看到他手腕上有道疤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慢吞吞地掐灭烟头。

spinal 那天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这身打扮，愣了一下，才开口：“你衣服怎么换的了？”

林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“穿着舒服”，最后吐出句：“随便。”

他没再追问，又低头掐了掐烟蒂才扔掉。“那个……药费”

林小晚一惊，差点跳起来。“啊？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摸了摸口袋，把皱巴巴的零钱掏出来，“这里有八块，老板娘多收了七块，我明天一定还给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