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摆摆头，稳住翻涌的恶心感。屋里昏暗，只有一个破风灯摇摇晃晃，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茅草顶子漏着雨，淅淅沥沥响得吵人。他能闻到霉味和……自己的汗味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难受。”他骂咧咧爬起来，腿一软差点又坐下。这具身体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肚皮上的皮包骨头硌得生疼。喉咙干得直冒烟，嘴唇裂好几道口子。

“得喝口水。”林枫踉踉跄跄想去柜子，刚伸手就被手指扎了一下。裤脚磨得破烂，露出肉来，还有个口子渗了血。他咬牙缠了根布条，动作粗笨得像条没学会走路的狗。

咕咚咕咚喝完半瓢凉水，林枫靠在墙上喘气。屋子窄得可怜，除了个硬板床，就剩个破柜子和角落里摞着几个空陶罐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霉斑。

“老哥，你醒了？”门外传来个愣头青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“啥玩意儿？”林枫一激灵，猛地转头望过去。 门口站个小子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咧嘴对他笑，露出两颗豁牙。“你醒了啊！可把你吓坏了。” 林枫揉了揉眼睛：“我……我咋在这儿？你谁啊？” “我叫阿狗，村里人。”那小子挠挠头，“你昨天淋了场大雨，直哼哼，我们把你拖来了。你这是咋了？脸还有点肿。”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粗布麻衣确实眼熟，好像就是昨天穿的。脸……好像也肿了。记忆断断续续，像被水冲乱的沙子。 “我……我睡了多久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反正天都黑了又亮了。”阿狗搓着手，“你今儿要是还能动，就跟我上山砍柴吧。家里缴口粮呢。”

缴口粮……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里是哪？他不是在房间里看那本《星辰变》吗？怎么就突然到了这儿，还变成了个不知道在哪的废柴？ “你……”林枫想问阿狗他是怎么醒的，怎么这环境又如此破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万一这小子是坏人怎么办？万一这是某种阴谋怎么办？ 阿狗见他半天不说话，以为他还没缓过神，憨憨地补充道：“你要是不想去，就老老实实待这儿啊，反正你啥也干不了。不过……得自己找吃的喝的。”

啥也干不了？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要是真啥也干不了，阿狗当初干嘛把他拖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