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那声音又尖又哑，像砂纸磨破皮了。林枫抬起头，泥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他眯着眼往那边瞅。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瘦高个，手里攥着根比胳膊还长的树枝，正指着他，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尖得吓人的大门牙。

“你……有事？”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这人的眼神邪门，与其说是笑，不如说是在打量他口袋里的那半块黑面包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面包往怀里藏了藏。

“没事没事！”瘦高个摆摆手，动作倒挺麻利，可那笑容让人看不懂，“我看你小子缩在泥地里，像不像只待宰的羔羊？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，收你当个小弟。”

林枫差点被嘴里的雨水呛到。小弟？他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能当什么小弟？关键是，这人看着他的时候，眼睛里全是绿光，像饿狼看上了一只肥羊。

“我……不是羊。”林枫 cố gắng tỏ ra mạnh mẽ，可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是是是，不是羊，是潜力股！”瘦高个瞎忽悠，“你瞅瞅你这身板，骨感！骨感就是美！再配合你这苍白的小脸，啧啧，妥妥的病美人！我罩你，你罩我，咱们俩一拍即合，这叫什么？对对，化学反应！保证你跟着我，吃香喝辣，灵石管够！”

林枫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人说话也太奇怪了吧？吃香喝辣？灵石？这破地方哪来的香喝辣和灵石？难道……他是疯子？

“疯子就疯子吧，总比呆在这鬼地方强。”林枫脑子一转，来了句硬气的，其实心里已经毛了：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这要是跟他走，指定没好果子吃。但他现在除了死路一条，也没第二条路了。

“哎哟！”瘦高个突然哎哟一声，指着不远处，“你快看！那边有东西发光！灵草！年份不低的灵草啊！够我这老王吃一年了！”

林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泥路尽头，几丛墨绿色的草在雨水的浇灌下，泛着淡淡的荧光，像鬼火一样摇曳。他记得师父说过，这种发光的草叫“月华草”，蕴含着一丝阴寒的灵气，能用来炼丹，但也极难找。

“快！一起过去！”瘦高个指着月华草，眼睛都瞪圆了，那股子急切劲儿，不像是在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