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冽的夜风灌进来，老王确实觉得身上暖和不少，但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感觉却没减轻。刚才出租车司机那眼神，他可记下了。不是善意，那是赤裸裸的忌惮，典型的被人吓大的表现。

巷子深处，路灯昏黄，拉长了老王的影子。他习惯性左右看了看，没人跟着，这才收了收警惕。刚想抬脚，一阵金属摩擦声从巷口传来，还带着点故意弄出来的嘈杂。

老王眉头一皱，停下了脚步。这声势，不像是普通人在练什么功夫，倒像是……街头的地痞流氓在撒野。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，避开了巷口唯一的破旧消防箱。

“啧，跑什么啊？挺横的嘛。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烟酒气。

老王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继续往巷子更深处走。那声音明显是跟上了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地逼近，像砸在地上。

“站住！听见没有！站住！”这次声音更近了，甚至能感觉到带起的微风。

老王猛地停下，转过身。月光下，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手里拿着扳手和铁棍的人堵在了巷口。为首那人，胸口别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龙”字纹身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，上下打量，眼神像是在评估猎物。

“干嘛？”老王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得让那刀疤脸微微一缩。

刀疤脸旁边的两个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哟，这小兄弟，胆挺大啊。怎么，没见过我们‘龙帮’的人？”刀疤脸自己也在笑，但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暖意，全是戾气。

“龙帮？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没显示出什么反应。他在部队待了十年，什么帮派 Societies 没见过，但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居民区闹事，还是头一遭。

“没错！就是老子罩着的这片地界！”刀疤脸往前逼近一步，夹克的拉链敞开，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和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粗金链子，“哪个犄角旮旯的，敢在我‘龙帮’的地盘上耍横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刚想开口，另一个瘦高个突然挤了上来，压低声音，在你我之间，“老大，这小子看起来有点硬啊，以前是不是干那行的？身上这股子劲儿，不一般。”

刀疤脸眼神一凝，顺着瘦高个指的方向看去，确实，老王虽然穿着普通，但站姿和手腕上那点细微的肌肉线条，透着一股常年习武的彪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