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办公室坐了半天，手指还是停不下来。那份卖身契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后背发麻。顾夜寒那张冷脸，还有他阴恻恻的目光，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。她偷偷咽了口口水，心脏怦怦跳得快，好像打鼓似的。

下午三点，顾夜寒的车开了过来。林薇薇坐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停车场，她眼睛一瞟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那辆限量版跑车亮瞎人眼，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，保姆车后备箱打开着，放着一个轮椅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早上顾夜寒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……难道他是坐轮椅的？这反转速度，简直比翻书还快！她悄悄起身，想躲进办公室里，结果刚一回头，就看到顾夜寒往她这边走来了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还有几道不算浅的疤痕。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脸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冷脸，但眼睛里的寒气弱了点。走到近前，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过来，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稀有的香水。

“出来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今天似乎没带那种刮骨钢刀的意味，林薇薇居然没觉得害怕，就是有点紧张。

林薇薇蹑手蹑脚挪到门口，顾夜寒的目光扫过她，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了一样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您怎么了？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文件。“签了吗？”

林薇薇下意识把文件往上推了推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把合同递出去：“签了，您别生气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顾夜寒接过合同，扫了一眼，又还给她，“晚上八点，公司楼下餐厅，谈谈后续。”

林薇薇点点头，看着他转身走远。她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那份合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顾夜寒走几步就扶了扶轮椅，慢吞吞离开。林薇薇看着他背影，突然觉得，也许事情没那么糟？

晚上八点，林薇薇提前到了餐厅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结果顾夜寒刚到就摔了一跤。她手忙脚乱去扶他，结果被他一把推开。顾夜寒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更白了点，嘴里还说着什么。

林薇薇赶紧道歉，顾夜寒摆摆手，让她坐下。服务员送上菜单，他没看，直接说：“咖啡，不加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