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空调嗡嗡叫，沈鸥趴在桌上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但她心思早飘到楼下那家新开的奶茶店了。这破工位，连个能怼的都没，闷得慌。

"啪嗒"一声，椅子腿刮着地面。沈鸥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锃亮的眼睛里。项容铮靠在门框上，臂弯里夹着个文件袋，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今天没穿那件藏青色西装，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起，衬得手臂绷得紧紧的，肩宽得惊人。

"沈助理，项总找你。"实习生怯生生地往回缩，赶紧合上日记本。

沈鸥翻了个白眼，拉开对面的椅子，脚一蹬撞得桌子"咚"响。"怎么着，小李，又想给我写进周报？"她故意提高音量，把文件袋往项容铮脚边一踢。

项容铮挑眉，弯腰捡起文件袋，却没走直接站在她桌前。文件袋"啪"地砸在沈鸥桌上，散落一地文件。沈鸥已经坐起来，下巴抵着桌面，一只手枕在脑后，好整以暇地看他。

"项总，"她慢悠悠开口，"您该不会是来视察我工作状态的吧？"她故意加重"视察"二字，眼睛斜斜扫过他的领带夹——只 반려뱀造型的耳钉。

项容铮扯了扯嘴角，耳钉在灯光下闪过冷光。"沈鸥。"他声音压得低，"张总让我转告你，那个跨国会议的PPT，明天早上八点前要。"他随手抽走桌上一沓文件，"包括这个月的美院合作提案，和欧洲那边的对接人名单。"

沈鸥"噗嗤"笑了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键盘上敲击："您这是变着法儿催我加班呢？上周五不才跟你提过，数据模型需要调整？"

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，项容铮忽然说："外滩的风很舒服。"他顿了顿，"你可以试试没十点不离开公司。"

沈鸥盯着他，突然噌地坐直了，抓起内线电话："喂，王总，您说那个意大利人下周到访，我的意大利语能应付吗？"她咬着话筒，眼角余光瞟着项容铮越靠越近的身影。

项容铮喉结微动，伸手想抵住她太阳穴时，沈鸥突然扑上来抢了耳钉，往自己耳后一别。她跳起来踮着脚的样子，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项容铮没躲，半秒后，办公室的门被实习生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