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又渴了。我琢磨着，意识像是粘在温水里一样缓缓浮上来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闻着味儿……好像我爷爷老宅里那废弃的阁楼？灰尘味儿太重了，呛得人肺叶火辣辣的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前响起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刚从洞里钻出来的野兽，又像是没睡醒的野狼。我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破旧皮甲，一手还搭在腰间长刀上的彪形大汉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剜出人心窝子。

这人盯着我看，那眼神……不像是看人，更像是看块肉，还是块可能还不怎么新鲜的肉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绑匪？还是更强硬的家伙？正寻思着要不要咬死，争取一线生机，喉咙突然干得冒烟，以前看过的那些末世爽文突然全冒了出来。

“水……”我又弱弱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那汉子像是没听见，只是咧嘴“桀桀”笑了两声，那笑听着直不起腰。他往前踱了两大步，蹲下身，动作粗鲁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，把我提了起来，“喘上了？”

我努力想把头扭回去，好歹也是主角，保命的本能还在。那汉子倒也配合，把我脸转过去了，然后才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戳了戳我的嘴唇，“想喝水？也是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样子。”

他随手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，大概能装个四五斤的样子，直接就凑到我跟前，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野狼气息的味道直冲鼻腔。他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然后咧嘴对我咧嘴一笑，把水囊扔了过来。

我手忙脚乱地接住，赶紧扭过头去，用尽吃奶的力气猛灌了一口。呸呸呸，一股子杂味。不过总比没水强。我赶紧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精神头也稍微提了一点点。

“多谢……壮士。”我喘着气，尽量挤出个感谢的表情。那汉子却摆摆手，“谢个屁。赶紧的，别耽误老子事儿。”说着他站起身，“哗啦”一下把我扔到地上。

我趴在地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绑匪？不像是。看着我这身狼狈，还有这鬼地方，倒像是……什么组织里的审讯室？还是某个游戏的新手村？等等，游戏？我猛地一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