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她昨天刚摆好的果盘，现在上面的草莓和葡萄已经蔫成了一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忘了吃的馊味。唐可欣哼着小曲儿从卧室里晃出来，准备去厨房看看昨晚残留的宵夜还剩啥能捞一把。

一开门，她就撞上窗帘挡住的阴影。

“呵。”

声音闷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土狗。

唐可欣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转头望去，叶天成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却懒洋洋地斜睨着她。他身上那件灰色羊绒衫领口松垮着，露出一点脖颈的线条，灯光底下那点暖黄正好扫在他脸上，让人看得有点心烦。

“有事？”她走到茶几边，弯腰抄起果盘，“晚上吃点新鲜的吧。”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没带任何情绪。

唐可欣手一抖，果盘差点摔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果盘往旁边一放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哟，怎么不乐意？我可是特意给你留的，你倒好，买了回来就忘在这儿，等着它自生自灭呢？”

叶天成没动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懒得吃。”

“懒得吃？”唐可欣眼珠子一转，“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像只饿狼似的，翻身翻得那么起劲？”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哟？”唐可欣凑近了些，故意把声音压低，“怎么，嫌我伺候得不够尽心？还是说，你外面有狗了，现在嫌我土了？”

叶天成喉结动了动，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不耐。他随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：“唐可欣，你能不能有点正经？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，离了婚你想过没？你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够你一个人养活多久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扎唐可欣心窝子。她脸“唰”地红了，攥着拳头走到沙发另一头，背对着他：“我怎么了？我碍着你谈生意了？还是说，你心里惦记着初恋，觉得我这个现妻子碍眼了？”

“少在这儿编排我！”叶天成猛地坐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跟你明说，叶氏集团现在的情况，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能左右的，别整天净整些有的没的！”

“有的没的？”唐可欣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叶总，您这话说的可就有点意思了。